第二天中午一凡打我(wǒ )电话说他在楼下,我马上下去,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马上上去恭喜(xǐ )他(tā )梦想成真。我坐在他的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fāng ),大家吃了一个中饭,互相说了几句吹捧的话,并且互相表示真想活得(dé )像对方一样,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有余,一凡开车将我(wǒ )送到北京饭店贵宾楼,我们握手依依惜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miàn )。
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故意将教师的地位拔高,终于拔到今天这个完全不(bú )正(zhèng )确的位置。并且称做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其实说穿了,教师只是一(yī )种职业,是养家口的一个途径,和出租车司机,清洁工没有本质的区别(bié )。如果全天下的教师一个月就拿两百块钱,那倒是可以考虑叫阳光下(xià )最(zuì )光辉的职业。关键是,教师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循环性工作,只要教材(cái )不(bú )改,永远就是两三年一个轮回,说来说去一样的东西,连活跃气氛用(yòng )的三流笑话都一样。这点你只要留级一次,恰好又碰到一样的老师就知(zhī )道了。甚至连试卷都可以通用,只要前几届考过的小子嘴紧,数理化(huà )英(yīng )历地的试卷是能用一辈子的,还有寒暑假,而且除了打钩以外没有什(shí )么(me )体力活了,况且每节课都得站着完全不能成为工作辛苦的理由,就像(xiàng )出租车司机一定不觉得坐着是一种幸福一样。教师有愧于阳光下最光辉(huī )的职业的原因关键在于他们除了去食堂打饭外很少暴露于阳光下。
到(dào )了(le )上海以后,我借钱在郊区租了一个房间,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zuò ),想要用稿费生活,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一个礼拜(bài )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全投给了《小说界》,结果没有音讯,而我所(suǒ )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
第一是善于打边路。而且是(shì )太(tài )善于了,往往中间一个对方的人没有,我们也要往边上挤,恨不能十(shí )一(yī )个人全在边线上站成一队。而且中国队的边路打得太揪心了,球常常(cháng )就是压在边线上滚,裁判和边裁看得眼珠子都要弹出来了,球就是不出(chū )界,终于在经过了漫长的拼脚和拉扯以后,把那个在边路纠缠我们的(de )家(jiā )伙过掉,前面一片宽广,然后那哥儿们闷头一带,出界。
此后我又有(yǒu )了(le )一个女朋友,此人可以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是我在大学里看中的(de )一个姑娘,为了对她表示尊重我特地找人借了一台蓝色的枪骑兵四代。她坐上车后说:你怎么会买这样的车啊,我以为你会买那种两个位子(zǐ )的(de )。
我们忙说正是此地,那家伙四下打量一下说:改车的地方应该也有(yǒu )洗(xǐ )车吧?
老枪此时说出了我与他交往以来最有文采的一句话:我们是连经(jīng )验都没有,可你怕连精液都没有了,还算是男人,那我们好歹也算是写(xiě )剧本的吧。
话刚说完,只觉得旁边一阵凉风,一部白色的车贴着我的(de )腿(tuǐ )呼啸过去,老夏一躲,差点撞路沿上,好不容易控制好车,大声对我(wǒ )说(shuō ):这桑塔那巨牛×。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mài )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de )艺(yì )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rén )都(dōu )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我刚刚明白过来是怎(zěn )么(me )回事情,问:你见过有哪个桑塔那开这么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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