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的确很清醒,这两天,他其实一直都很平静,甚至不住地在跟景厘灌输接受、认命的讯息。
她话说(shuō )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等到她的话说完,景彦庭(tíng )控制不(bú )住地倒退两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住额头(tóu ),口中依然喃喃重复:不该你不该
后续的检查都还没做,怎么能确定(dìng )你的病情呢?医生说,等把该做的检查做完再说。
坦白说,这种情况(kuàng )下,继(jì )续治疗的确是没什么意义,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好好享受接下(xià )来的生(shēng )活吧。
景彦庭没能再坐下去,他猛地起身冲下楼,一把攥住景(jǐng )厘准备(bèi )付款的手,看着她道:你不用来这里住,我没想到你会找到我,既然(rán )已经被你找到了,那也没办法。我会回到工地,重新回工棚去住,所(suǒ )以,不要把你的钱浪费在这里。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yī )服出来(lái ),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de )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一句没有找到,大概远不能诉说(shuō )那时候的艰辛,可是却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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